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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齐太医家中,她敲开门,开门的是齐露寒。
齐露寒身上穿着一件朱红色的箭袖短衫,同色的镶金边撒腿裤子,额上有薄薄的汗珠,显然正在练功。
颜小熙不禁纳闷,“你家那么多下人,怎么是你来开门?”
“这是我家,你管谁来开门呢。”齐露寒冷冷地说。
颜小熙勾了勾嘴角,已经有些习惯这小子的冷漠和毒舌了,抬手把篮子递给齐露寒,“这是我姥爷家送来的水果,我拿了一些,孝敬师父的!”
齐露寒冷冷地瞪了她一眼,没有伸手去接篮子,而是转身就走。
颜小熙张了张嘴,看着他俊挺的背影露出一抹莞尔的笑容,这个小子,脾气还真是古怪!
她快跑了两步,追上他的脚步,故意逗弄他,“你老是拉着个脸,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?要是有的话你告诉我,我去帮你揍他!”
说着,她还特地挥舞了一下细瘦的小胳膊。
齐露寒板着脸孔,目不斜视,看都不看她,径自进了二进院子。
颜小熙耸了耸肩肩膀,眼珠子转了转,冒出个坏主意,“哎,以后我管你爷爷喊师父,你是不是就是我师侄了?”
齐露寒的脸色一变,停下脚步,扭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依旧不说话,进了院子。
齐太医正在院子里动作缓慢地打养生拳,看那架势,和举手投足间的动作,竟然与太极拳相仿。
颜小熙二话不说,看到院子里有张石桌,便走了过去,将手中的篮子放到石桌上,然后跟着齐太医的动作打起拳来,而且学得似模似样的。
齐太医也不理她,只是自顾自地打了这套拳。
齐露寒转身进了东厢房,一个小丫鬟端着洗脸盆跟了进去,不一会儿出来泼水,而齐露寒再没出来。
过了一会儿,打后院出来了一个年纪和齐太医相仿的老太太。
那老太太长得慈眉善目的,大概得六十开外,头发有些许的花白,端庄地挽了个祥云髻,上边插着一根通体晶莹的碧玉簪子,耳垂上戴着同样材质的耳坠子。
老太太身上则是一套深褐色的团花袄子,下边配了条松花色的百褶裙,气度十分雍容。
“听说你收的小徒弟来了,我来瞧瞧!”老太太笑呵呵地说着,过来打量颜小熙。
颜小熙知道这肯定就是齐太医的老伴,赶紧收了势子,给她行礼,“师娘!”
齐太医也收了势子,不悦地道:“你出来干吗?我还没打完拳呢?”
“天天打你这破拳,也没见你上战场上杀敌去。”老太太白了他一眼,不高兴地说。“早饭得了,还不赶紧吃饭去?”
随即又和颜悦色道:“丫头,你吃了饭没?跟你师父一块儿吃点去?”
齐太医有些无奈,自己倒背着手进了后院。
颜小熙道:“多谢师娘,我吃了饭来的。对了,师娘,这是我姥爷家自己种的水果,我娘特地叮嘱我带了些,好孝敬师父和师娘。”
“是吗?我瞧瞧,呦,这香瓜好香啊,个头也大,我最喜欢吃香瓜了……”老太太高兴地打篮子里拿出个香瓜,然后招呼小丫鬟。“雪梅,快来,把这几个香瓜洗洗,闻这味道我就馋了。”
却见齐露寒打东厢房走了出来,沉着声音道:“奶奶,你老肠胃不好,不能吃香瓜!”
他小小年纪,却绷着个脸,看着倒像个小大人。
老太太不悦地跺了下脚,居然同孙子撒起娇来,“我就吃一点!”
“一点也不行,回头您又该拉肚子了!”说着,他走过来,硬是把老太太手里的香瓜和那篮子水果抢了过去,然后丢给旁边的一个容颜娇俏的小丫鬟。“敢偷偷给老太太吃香瓜,你就死定了!”
那小丫鬟抿着嘴唇,应了一声,将一篮子水果拿去了厨房。
老太太委屈地说:“这也不能吃,那也不让吃,干脆饿死我算了!”
“谁叫您每天都不好好吃药的,回头拉肚子,又该躺在床上动弹不了了。”齐露寒不客气地数落着祖母,随后瞪了颜小熙一眼。“以后不准再带水果来!”
“是!”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,颜小熙好笑地答应了一声,也不同他计较他的坏态度。
看孙子又回了东厢房,老太太打量着颜小熙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多大了?家是哪儿的?”
颜小熙一一答了,然后过去扶住老太太,“师娘吃了早饭没?若是没吃,先去吃早饭吧。”
“我吃完了,你来跟我唠唠嗑。”老太太便招呼小丫鬟搬椅子来,坐到廊下和颜小熙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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